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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圳女中产“移民澳洲”之囧事

2021-1-4 11:30 热度: 43 责编:一朵梨花压海棠

@唐哲同学:【深圳女中产“移民澳洲”之囧事】

我曾写过篇博文,讲了人世间最美好的相逢,便是落魄的老年杜甫,在湘江边的一条破船上,遇到同样潦倒的李龟年。二人渔舟晚唱,从此便有了“正是江南好风景 ,落花时节又逢君”的千古绝句。

万万没有想到,我再次见到李霜,会是在广州白云机场维也纳酒店门口的隔离台阶上。

她拖着硕大的行李箱,脚上一双人字拖,黑色的耐克网球运动套裙,外罩香奈儿橙粉色的皮肤衣。左手夹烟,右脚蹬花坛,看到我的车,老远就咧着嘴对我笑。然后喊,大老远让你来接,辛苦了,我不好意思让别人知道我回来了。

看着她脸上写满的疲惫,这跟四年前离开时,那个踌躇满志的李霜,简直有着天壤之别。

李霜是我邻居,我住的那条街,有十几户人家,她家跟我家是隔街斜对门。

她性格豪爽,会侃、会抽烟、会喝酒、胆子大,所以我们算是走得非常近的好“哥儿们”。

李霜是宁夏人,但她脸上找不出一丝那种带西北味儿的粗旷,相反有着江南小女人的婉约与灵秀。

我们经常调侃她,是不是小时被人从江浙拐卖到西北宁夏去的。

李霜能发迹,一是靠她胆大,二是沾姐姐的光。

她姐夫是企业家,西北SZS市的首富,某自治区的人大代表。家里开发房地产,有煤井、洗煤厂,还有支采矿的运输车队。

我和她同属80后的狗,年龄不相上下,但她只读完中专,就跟姐姐出外闯世界。

在她20啷噹岁儿的时候,独自去广东找东南亚证件集团,办了医疗美容的全套证件。然后去上海请几个半路出家的专家,接着回SZS市开了第一家整容、整形医院。

由于后来被人投诉兜不住,院长、专家悉数都进去了。她也被罚了款,医院被取缔,但从此也有了第一桶金。

阿基米德曾经说过:“给我一个支点,我就能撬动地球”,李霜就是那样的人。有了第一桶金,她到处找杠杆和支点。

她去福建学销售。此时国家刚刚禁止传销,但批准了几家有牌照的直销公司,李霜凭着过人的毅力和胆识,四处游说后,硬是挂靠在X福的直销公司旗下,做化妆品直销,当别人都涌进去做直销时,她又开始做渠道。

很肯定地说,李霜就是化妆品网购的祖师爷。她的口红卖出第一个亿的时候,李佳琪同学还在上海守柜台。

在福建积累了几年,她南下深圳买卖房产,从此积累了些过人的财富。

在深期间,她的老中医父亲偶然结识了我军人出身的父亲,从此我们便成为了邻居。

人有点钱就会骚动,这是亘古不变的定律,当然李霜也不能免俗。

2015年,她移民到澳洲的闺蜜回深圳找她。从此我们的聊天里,多了更多“外国月亮圆”的话题。

我是铁杆儿自干五,自然不认可她和她闺蜜的一些言论,譬如“澳洲医疗对所有人免费;澳洲人文明守法;澳政府为了拯救一只小袋鼠,全城停电半小时”等,当年《读者》上耳熟能详的馊鸡汤。

我们意见相悖的时候越来越多,我也觉得很难说服她,人入了魔障是很难自拔的。

在她闺蜜住她家快一年的时间里,她卖了广州、厦门、珠海、深圳的一些房产。

连才开了几千万公里顶配买的帕拉梅拉,也忍痛折合95万,甩给了保时捷4儿子店。

我家对门的房子她没卖,因为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买家,二她也打算留给父母。她心想自己移民了,这房子就当自己尽孝,再说偶尔回国还会住住。

2016年8月8日,那个闷热的晚上,她来我家坐了会儿,她说她真的要走了,然后留下两个桃子就起身离开了。

不久,她就取道香港,去了澳洲。

期间偶有联系,顶多局限于朋友圈的点赞,以及偶尔的评论。

有个明显的变化,那就是她发朋友圈的频率一年比一年少。

整个2020年,她发的朋友圈屈指可数,我想她大概因为疫情的缘故吧!

不成想,2020年的最后一个月,她回来了。她偷偷摸摸地带着疲惫回来了…

回来后的第二天晚上,她来我家吃饭。

休息好的李霜,脸上恢复了些许神采。她递给我爸两瓶茅台,开玩笑说这是澳洲机场买的,折人民币一瓶1200不到,还说这是她去澳洲四年来,做过唯一的一单赚钱买卖。

吃饭时,我给她斟了杯白酒。

“还好吧!我这算是及时止损,只是办了居住,由于疫情和中澳贸易冲突,我原计划的入籍计划整个滞后,我很庆幸自己是16年过去的。”她说道。

“哈哈,你说我都定居深圳了,搞不懂当初干嘛要千方百计去澳洲?我都已经开上保时捷了,干嘛还要去那边开宝马呢?”李霜咂了口白酒说。

然后她话锋一转,问道“你知道XX文么?”

说完她打开手机微信,递给我看照片。

一位满头银发,看起来有60来岁的老者,穿着件蓝色格子衬衣,端坐在一个沙发上。手里拿着一把京胡正在板弦,深陷的眼窝里,藏着不易察觉的疲惫。略显浮肿的脸上沟壑纵横,每一条沟壑里又透露着沧桑。

只有从没实现过自己伟大抱负,终日郁郁寡欢的人,才会在脸上,刻下那种独有的日积月累留下的沟壑。

看得出老先生内心的愁苦,这些五官肯定是藏不住的。真是“相由心生”,这一刻我再次感叹起古人的“诚不欺人”来!

我不认识那位老者,也没有什么印象。我对中国传统音乐上的人物,知之甚少,照片中的老者我也从未在媒体上见到过。

“他是以前北京xx工人话剧团的,国家级演员,跟陈x青他们那会儿是一起的”李霜语速很快地说。

“陈x青?他以前不是很早去美国了嘛!网上说他后来回国,到处给人当导师,混的风生水起…”我接道。

作为一个自干五,对于陈X青,我是耳熟能详。当年说八路军游击队“游而不击”,就是他最早说出来的。

“这位XX文,他家跟我现在澳洲住的地方,是一个社区,他是83年入籍的,你知道不?他现在那边的市政广场,每天拉二胡呢”

“估计是锻炼吧”我猜测道。

“锤子哦!他是挣外快,我先认识她女儿,她比我大两岁,在社区登记的时候认识的。他女儿现在疫情没工作,失业了。”

“他拉二胡是补贴家用,她女儿经常跟我聊天,我还去她家吃过饺子”李霜点起一根烟深,深吸了一口说。

“不会吧?那么惨?当年北京的事业单位,如果到现在,中高层领导退休,光退休金就不得了哇!如果胡同里再有房子,卧槽,如果有四合院,那更是不得了啊…”

我把前几年网上看到的,北京土著移民的段子讲了出来。

“是啊!那阿姨和女儿肠子都悔青了,一直埋怨叔叔当年的决定。”

“所以,那叔叔现在每天一声不吭地,独自出门拉二胡补贴家用,他们说自2008年回去一次,之后就再也没回过北京了”

我陷入了沉思,看来网上当年流传的北京人卖房移民的段子是真的了,谁以后再说艺术不是源自生活我就跟谁急。

80年代初期,我们改开还没有深入,物质生活比较匮乏,而大洋彼岸灯红酒绿的生活,早已“馋坏”部分意志不够坚定的年轻人。

他们有的甚至亲自砸掉手里的铁饭碗,也要投奔所谓的“自由”。

在这种环境之下,大批的知识分子抛弃了这个看起来似乎依然“孱弱”的国家,他们对这个国家的未来似乎没有一丁点信心。

但随着改开的步子加大,随着一代代中国人牺牲掉休息时间,牺牲掉家人团聚,牺牲掉环境,用坚硬的脊梁,一寸寸地将大厦砌高的时候。

在大洋彼岸的他们,其实都看在了眼里,但他们的心里五味杂陈。

不是每个人都有陈x青那样敏锐的触角,他83年出去,2000年回来。他成功的踏准了中、美两国高速发展的节奏,也笑纳了两边丰硕的红利。

“不是说那边别墅便宜吗”我继续问

“是啊!很便宜,但是木质结构,经常要维护、防蚁、防火,真不夸张,换个水龙头要500块钱,还吹啥没产权界限啊!每年交房额2%的契税,算起来50年就双倍了,比咱们70年还狠”

“买东西贼不方便啊!我抽烟,买烟还要跑40多里路,他们法律规定,一次不可以多买,你说这不是扯淡不?”

“我还以为医疗真的免费,去年上火牙疼,我去医院说要等医生,我去私人医院花了1400美金,然后药消炎400美金。我以前开医院我知道,12块钱的甲硝锉就可以搞定,可是他们不卖!”

“黑人太多,看到亚洲女人就比划下流手势,嘴里吹口哨,还不干不净的骂“碧池”…”

“哈哈…你知道吗?我英语不好,我去那边学会的第一个单词就是“碧池”啊,那边不管男女老少都挂在嘴边,就像你们武汉人说“巴毛”一样”

看来,彻底的打开了李霜的话匣子,我只得做一个忠实的听众,顺便帮她斟酒,递烟。

我老爸对我们的话题不感兴趣,他吃完早早就去客厅看电视了。

“你知道不?白人一样很粗鲁,什么绅士哦!真不愧是犯罪的后代,以前你说澳洲人素质低,我还觉得你乱瓣扯,实际去了才发现是真的!”

“你说我在深圳有大房子,有豪车,还万里迢迢跑去那里,住个木头房子,开宝马,整天吃面包、鸡肉,图啥哦?”

“深圳夜生活不香吗?又有小烧烤,可以随便喝小酒,抽个小烟,又不顾忌什么清真食品,醉了再找个代驾送回家,多自由…”

看得出,这会儿李霜是有感而发的感概!

“像那个拉二胡的叔叔,,在澳洲根本没有人认可他的学历和技能,又融入不了别人的家乡,又没面皮回自己的故乡,以后去世孤魂野鬼,毕竟那是他们白人的地盘”

李霜还要继续絮叨,我起身去给她泡了满满一大杯的“信阳毛尖”,递给她说你先喝点茶水吧!

听了李霜的这些话,我突然明白了以前网上经常看到的几句话,“一出国就爱国“、“外国没有传说的那么好,中国没有网络上的那么差”的传言来,看来都是真的。

有些事情你只有真正经历过,才会更加懂得去珍惜,“路漫漫 其修远兮”,说的就是这个理儿。

“那你以后准备咋整呢?”我说

炒A股啊!今年疫情,全世界停摆,我们疫情控制得最好,现在大家想嘛就嘛!我现在对国家有信心了…

[笑cry]我擦!看来真是“出国后就爱国”啊!

深圳女中产“移民澳洲”之囧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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